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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零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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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恩,你不该到这里来的。”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周尚下意识的一扭头,而当他看到那个伫立于自己背后的身影时,他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就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父亲?”
  
  如此的称呼,让浩劫忍不住的就是心中一颤。纵然说他有着诸如宇宙最高神明,浩劫与末日化身之类的身份,纵然说他强大到视维度魔神如鸡犬,连宇宙的基本秩序都可以轻易的撼动。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内心里就没有柔软的地方。
  
  周尚的话语无疑就是直接击中了他内心里的这份柔软。而连他自己都有些想不起来,自己那个本该和周尚有着一样的身份,会叫自己父亲的孩子,到底已经是去世多久了。
  
  一亿年,还是一兆年?他真的已经记不清楚了。在他的那个世界里,时间对于他早已经失去了意义。毕竟当他化身末日,将那个宇宙彻底终结了的时候,他早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次星辰的诞生和陨落。
  
  这样漫长的岁月,足以让他遗忘许多东西。如果不是说有些东西实在是太过于刻骨铭心,以至于根本无法遗忘的话,这些宝贵的记忆或许早已经被时间所掩埋。
  
  但,幸好没有。而也是因为这份特殊的庆幸,他内心里悸动着,就已经是忍不住对着周尚伸出了手来。
  
  “孩子,真是太久没见了。我都没有想到,你已经是长得这么大了。”
  
  他想要摸一摸周尚的小脸,就像是所有父亲都会对自己孩子做的那样。然而他刚刚做出这个动作,手还没有碰触到周尚的身上,周尚就已经是恍若惊觉了一般,一边退缩着避开了他,一边对着他质问了起来。
  
  “你不是我父亲?你究竟是谁?”
  
  能辨识出浩劫和周易的差距,一方面是周尚天赋的敏锐感知,让他察觉到浩劫和他记忆中父亲的不同。而另一方面则是,接受过史密斯.周神秘学教育的他在辨识力量这方面,也已经是有了一定的功底。
  
  他察觉到了浩劫身上的力量特性,那种庞大恐怖,深邃黑暗的感觉,和他的父亲根本就是两个极端。尤其是,这里面还有一丝丝感觉,是和之前的月亮相似的。而哪怕说这只是一个巧合,也足以让他对浩劫提防起来。
  
  周尚的戒备显而易见,而这种明显带着一种隔阂的情绪也是惊醒了浩劫,让他有些悻悻然的缩回了手去。
  
  他的意识多少还有些恍惚,毕竟那种心底疮疤突然撕裂开来的感觉并不会那么轻易消散掉。但他还是极力的压抑住了这种感觉,并且苦笑着为自己解释道。
  
  “我的确不是那个家伙。而你也的确不是我的儿子。抱歉,这一点是我弄错了。我忘了,如果我的孩子还活着的话,他现在应该要比你大得多。而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你们应该会非常相像的才对......”
  
  这话像是在告诉周尚,也像是在告诉自己。而面对如此神神叨叨的言语,周尚只是心中的戒备更甚,同时也是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来。
  
  “你到底是谁?居然敢假扮我的父亲?还有,之前的那些事也是你造成的吗?是你害死了我的祖父?”
  
  “假扮?不,我不需要假扮谁,这就是我本来的模样。而要说为什么会和那个家伙一样,这里面有很复杂的缘由,你不需要去了解。你只要记住,有我这么一个人存在,并且我和你的父亲是截然不同的,那就足够了。至于说史密斯.周那个家伙的死,我也只能告诉你,那是他罪有应得的,不是吗?”
  
  浩劫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竭力的在周尚面前保持着一副陌生人的做派。这让他的话语多少显得有些冷漠,尤其是在涉及到史密斯.周的问题上,他更是毫不掩饰的表露出了自己对他的嘲弄。
  
  他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算是错。毕竟史密斯.周做了什么事情,根本就不用他多说。哪怕说他并不以地球上无数的受害者为出发点,仅仅只是以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以及一个儿子的角度来处理这个问题,他都觉得自己的行为是理所应当的,简直都再正确不过。
  
  但,这样的说法并不能在周尚那里成立。因为不论史密斯.周到底做了什么,他都是周尚认定的祖父,是他心中一个无法割舍的亲人。大义灭亲,这样的觉悟对于他来说到底还是太遥远了一点。而作为一个丧失了自己内心挚爱亲人的孩子,他自然也是做出了足够冲动的举动来。
  
  挥动着拳头,如同发动冲锋的骑士。周尚完全是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架势向着浩劫冲刺了过来。
  
  浩劫能感受到她内心里的那种愤怒,也只有愤怒才能让一个人完全的忽略掉彼此之间的差距,做出这样不理智的行为来。
  
  当然,这种情况有时候也会出自于愚蠢。但浩劫相信,周尚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到愚蠢的地步。如果说,真的有这种成分在的话,那么他一点也不介意通过教育来扭转他的这种趋势。
  
  可以说,此刻的浩劫算是来了兴致。因为不管怎么说,在他看来,这种教育周尚的工作都比之前的那些事情要有趣的多。他很乐意在周尚的成长上尽到一份特殊的责任。而尽管说,对于周尚而言,这会是相当意义上的不快。
  
  周尚觉得自己的速度很快,的确,单纯从物理意义上来说,在这种真空之中,他的速度早已经超过了第三宇宙速度。但这种快是没有意义的,就像是理论上人不可能抓住光,但浩劫这些人却总是能把光玩弄于股掌一样。
  
  常规的理念在他们这里并不成立,而这也就导致了,本来想要打浩劫一个措手不及的周尚就像是投怀送抱一样的冲进了他的怀抱里。
  
  抓住了周尚的小胳膊,把他给直接的拎了起来。浩劫并没有因为他还是一个孩子就太对他手下留情。现在在自己的手里接受这样的教育,总比从别人的手上得到惨痛的教训要来的好。所以的,他露出了一个在周尚眼里有些狰狞的笑容,然后随手一拳的就已经是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这一拳不重。对于浩劫来说,简直就是作秀才有的水平。但即便是如此,周尚肚子里还是翻江倒海,眼睛猛地一鼓之下,更是差一点把胃里的东西都给吐出来。
  
  这是他从来还没有体会过的感觉。哪怕说是在披着装甲,行侠仗义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这么被人揍过。
  
  这种感觉固然是新鲜,但是对于他来说却绝对不会是好受的。所以在一阵沉重的喘息和龇牙咧嘴之后,他突然伸腿踹了浩劫一脚,在偷袭的同时也是借力将自己从这样的境况中挣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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