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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我有没有跟你提过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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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凝视着他,发现自开场以后他的坐姿就没有变过,一直凝神注视着台上评弹的人,双腿交叠,手指搁在大腿上,一个指头都没移动。

    她的兴趣渐渐从台上那人转移到他身上来了,桌上几碟坚果,她试了几颗,也没兴趣再剥下去,因为有一瞬间,她看见他眼角有亮亮的东西在闪动…糌…

    冷心冷面的晏暮青会感性?!她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可是再一看,的确是如此!灯光印在他眼里,有着碎钻般流动的光芒……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刻,但她确信自己看见了!所以,他在《雷雨》里看见了谁?

    一度认为晏暮青没有艺术细胞的她,这会儿自己思想跑了路,不能集中好好听评弹了,眼神四处晃,这一晃,还让她发现了斜对面包厢里的另一个人——晏项文……

    她确定晏暮青没有看见他爸,因为他实在太专注了,全程纹丝不动,而晏项文大概也没有发现他们,否则早走了楮。

    她就在这父子二人之间来回打量,某个瞬间,目光从晏暮青身上移到斜对面时,晏项文已经不见了。

    原来,这一场即将结束,她却压根没听到几个字。

    散场,晏暮青一脸平静地站起来,淡淡两个字,“走吧。”好似,刚才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觉。

    回去的路上,晏暮青一句话也没说,虽然他一贯寡言,虽然此刻的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但许自南还是能感觉,他和白天比,多了心事。

    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心事也重,她从懵懂无察到渐能感觉他情绪上细微的不同,也实属不易,期间还经历了几次难以承载的委屈和打击,并且逐步学乖。

    他此时伴着她走在街上,平静得像清淡的明月,而事实上,内心里却说不定翻江倒海地在思考着问题。她所能触及到的只到这里了,至于会想什么,她却是一无所知,也完全无从得知。

    她没有闹他,只是随着他缓缓地走着,一直走到民宿门口,她才叫了阿百,嘱咐他去买瓶红酒。

    也许是为他,也许不是,大概她自己今晚也有这个心情吧。

    阿百买酒回来的时候,她正在换床单。

    她知道他的洁癖,箱子里有自备的床单被套,睡前她得一一换上,刚整理好,阿百就回来了。

    晏暮青看见了她手里的红酒,直接道,“给我一杯。”

    呃,今晚她没做错吗?能揣摩对一次,好难……

    之所以撞对了答案,还是因为今晚的他,眼里流动的液体的光,让她想起中秋节晚上的他,捕捉到一点点类似的东西。

    不管这酒是为他而备还是为她自己,能猜对那么一次,还是有点小小的成就感,当然,她并不喜欢看到这样的他,如果选择,她宁可不要这成就感。

    她开了瓶,倒给他一杯,自己一杯。

    他并没有和她相碰,长指执了杯,自顾自地喝。

    她才喝了两三口,他一杯就喝完了。

    虽然红酒不是这么个喝法,她还是给他又续上了,而且,觉得自己错了,今天的他,估计来一斤白干之类的会比较带劲……

    她以为他会把这一瓶喝完,可是,她又错了,三杯之后,他扔了杯子,把她手里那没喝完的也抢过去放下了,简简单单清清楚楚两个字,“睡觉!”

    她的思维一时没跟上来,他的酒量应该不止这样啊?

    好吧,他的思路她什么时候能跟上过?

    睡觉的时候,她静静卧于他身侧,两人之间间隔大约一拳的距离。

    身侧一动,是他翻了个身,侧身面对着她,并且双臂一伸,将她搂入怀里。

    然后就这么抱着她,一动不动地睡着,良久,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很想动一动,寻个舒服点的姿势,刚稍稍一挪,他又把她搂紧了。

    “别动。”他说。一开口,红酒的香味便散开来。

    “……”不动……不动他老人家是睡舒服了,她磕得难受啊!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妈以前是评弹演员?”

    她在纠结中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瞬间,身体和脑子都僵住了。

    “没……没有。”她在红酒香味中喃喃地

    tang回答。

    这是他第二次提起他的母亲,她瞬间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唯恐一个不小心惊了这氛围,他又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这是一种本性还是不良的窥/视欲?当爱上一个人之后,就渴望靠近他,走进他,了解他内心的故事,仿佛这样才能真正证明他和自己有关系,是跟自己最近的人,尤其,像他这样一个充满神秘感又城府极深的男人,走进他内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但凡有一点点机会可以了解得多一点,都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此时此刻,她也终于明白,在剧院里他眼角的泪光是为了什么,他一直听痴了的《雷雨》里,看见的又是谁……

    “《雷雨》是她拿手的书目,也是一次她在演出《雷雨》时,认识了……认识了老爷子。”他大概很久没有提晏项文这个人,说起时有些不自然,也不愿意称之为父亲,而是用了老爷子这个代名词,“后来,她嫁给了他,没有再演出了……”

    许自南默默地听着,仍是一动也不敢动。

    “再后来……”他停住,没有再说下去。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她不是一个善于用言语来给人安慰的人,犹豫了一下,手心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轻柔地摩挲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了,“绿城是我妈老家,出生的地方,她在这里拜师学的评弹,这个剧院是她第一次登台的地方,后来走出去了,不唱了,还是会回来听,我小时候跟她回来过好几次,就坐在我们今天坐的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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